【散文界】夏 之 韵//作者:杨志化

夏 之 韵（散文）
作者/杨志化
夏 之 韵（散文）
四季中总觉得春、秋苦短，冬、夏悠长。往往是春寒料峭，冬的余威尚劲，尚未体验春风和煦、阳光明媚、冷暖适宜的无限春光，转眼间可就是夏天了。四季中，独爱夏的音韵，夏的生机活力。
谷雨过后，雨水增多。秋冬季节干涸的坑塘，逐渐开始积水。自然就是这样神奇，本已干涸数月的坑塘，蓄了水，不待几日，便有了鱼虾、蛤蟆。坑水越蓄越多，蛤蟆的歌声便成天嘹亮起来。
几场雨过后，蓄了水的坑内，便有生命孕育。静静的水面上淌着涟漪 ，蛙不分昼夜的喧闹着。不久，蝌蚪在坑内生长、脱变。蝌蚪到幼蛙的转变，虽没有川剧变脸那样神速，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大自然的奇迹。幼蛙为躲避水中生物的侵袭便爬上岸，藏在岸上茂盛的草丛里。每每从岸上经过，幼蛙受到惊吓，快速跳到水里躲避。扑通、扑通的入水声，似是拨动夏的琴弦发出的叮咚声。又似是舞者在夏的琴键上敲击，叮咚有韵。
如蚊子般大小的鱼儿，还看不出鱼的特征。透明的身体中间隐隐有黑的线痕。过了些时日，线痕消失，小鱼鳞甲分明，灵动自如，在水内生长着。有时在水边觅食，鱼儿的嘴翕动着，水从嘴进入，从鳃喷出。游动的鱼儿仿佛片片柳叶漂浮在水中，待走近看时，鱼儿受到惊吓，摇头摆尾，瞬间或潜、或远游，不见了踪影。再待片刻，他们又聚集在水面，如一片绿锦，在水面漂着。小鱼、小虾在坑塘内快活的生长着。夏天孕育着生命，夏就有了无限生机，充满了活力，夏生长着。
夏天的孩子风靡在绿荫里，醉倒在风雨里。每逢下雨，总是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，将编织袋的两个角叠在一起，形成半斗笠、半披风状的东西，顶在头上，盖了头部和脊梁。喊一声冲啊，便没在风雨里。有时，脖子里系了水裙或包袱的带子，水裙或包袱披在背上，是披风、斗篷、还是将军的战袍？不为挡雨，实为奔跑时身后的舞动。淋着雨，追着风，精着头、赤脚疾奔，是与风雨搏斗，还是想展示自己的强壮无畏，如风雨中掠水的燕子，斜飞着。
在街巷，在田野，任脚下泥泞羁绊，任风雨打湿衣衫。去享受风雨的洗礼，去领略夏的温情，雨的滋养，风雨里成长最爱夏天狂风暴雨的恩赐。磨练体魄，增长胆识。孩子们的欢笑给夏天注入了活力，孩子们在夏日里如坑里的鱼虾，田里的庄稼，肆无忌惮地生长着。
立夏后，天更加明媚，夏悠长而深邃，难以捉摸。夏彷佛有节律、有音韵，如一支歌，整天嘹亮着。
歌声从凌晨开始，天还肃穆在黑暗里，也许已有曙光透过，鸟儿的独唱就开始了。先是不知名的鸟唱着婉转的歌，仿佛婉约派的词人，在吟咏自己的新作。又仿佛是老调重弹，每天都吟唱同一只歌，曲里拐弯的叫声，还真像诗人在吟哦，平仄中蕴含着抑扬顿挫。也许是黄鹂和画眉的歌吧，大腕明星般在黎明的早晨为大地热情献歌，歌唱黎明，歌唱美好的早晨，歌唱一天旭日初升带来的新生活。
继而，麻雀登场，先是一只耐不住黎明前的寂寞，惊醒似的啾啾鸣叫，三两声后，便有同伴和鸣。不久，麻雀的欢噪、争吵就充满了院落，天光明亮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伴着鸟儿歌声，夏天逐渐成熟了。一切生命的交响在大地上笼罩着。雨滋润后的田地，泥土酥软了。蝉们摆脱黑暗的束缚，躲过天敌的杀戮，获得自由。天籁之音——蝉鸣，也为喧嚣夏的生命律动，不分昼夜的高歌。哪怕是风雨如晦，暴雨如骤，风雨稍停便是蝉的歌。
蝉声与蛙鸣有时相和着。尤其是夏天的月夜，不知有多少人失眠，也不知有多少人陶醉。陶醉在夏夜的月色、蛙鸣、蝉声中；陶醉在四季中最有韵味的季节；陶醉在一年中最有情致的晚上。听蛙声、蝉鸣，赏月色、水光。再加点笛声、琴音或是月下小酌，那就有另一番滋味在心头了。
按季节论，蛙声起于春，但春的蛙声是单调的，是有气无力的，仿佛大病初愈的呻吟。而夏天的蛙声是热烈的。歌声是高亢的，难以抑制的激情迸发。仿佛把夏的炎热、难耐都宣泄在歌声里。尤其是暴风雨后的蛙声，那合唱的欢快，在明月下、在水声中尽情挥洒。仿佛是蛙一生中最佳时光，过了这个季节，蝉们便销声匿迹，蛙声也渐行渐远，这也许是自然界恩赐给虫儿们的最高亢的旋律了。
雨是夏的常客，听雨是夏天的韵律之一，夏天的雨是有节奏的，你听，静默中，雨的传令兵——风，骑着快马从树梢卷过，雨开幕了。莎…莎莎，莎莎…莎，这雨声，从无到有，从有到急切，从急切到纵情释放，哗…哗哗，哗哗…哗。滚滚黑云是雨的气势，雷鸣电闪是大雨的护卫吧。如农村的大平调中重量级人物的登场，大鼓、大锣、铙拨、轰镲、长号齐鸣，轰轰…轰，隆…隆隆，嚓嚓…嚓……也如古战场上战鼓的雷响，士兵的呐喊，兵器的撞击，战马的嘶鸣……雷电交加、大雨滂沱的声音难以描摹。
有时风急雨骤，呼…呼呼，哗哗…哗。一阵劲风吹来，一阵急雨走过，风过檐脊，雨扫屋瓦，分不出音调的狂奏。如白香山《琵琶行》中，大珠小珠在玉盘中碰撞滚响着，树梢横飞，又一阵急雨降落。如古筝的急切轰鸣声，直觉得十根手指在十几根弦上快速弹拨。
夏之韵在雨，在蛙，在蝉，在风的鼓动，在雷鸣、电闪的默契，在房檐屋瓦的震颤，在树欲静而风不止的絮说。雨过后，溪流潺潺，檐水嘀嗒，溪汇河流，流水哗哗。天净树青，草木庄稼，层染青翠。屋宇房舍，明净如洗。远山隐隐，天瓦蓝，碧空云淡，千鸟展歌喉，老农乐哈哈。是为夏之韵平添了背景，打足了底色。夏的韵味还在于儿童戏水，坑中捕捉鱼虾。老农夜晚的歌声，青绿一片的庄稼疯一样生长着。
夏天是一首诗，韵味十足；夏天是一首歌，火辣辣的到处传响；夏天是一段故事，情深意切，缠绵、悠长；夏天是一首圆舞曲，开朗奔放的情怀令人陶醉神往。
作者简介杨志化，滑县老店镇耿范村人。现在老店一中从事教育工作，系安阳市作家协会会员、滑县作家协会会员。自幼喜欢畅游书海，喜欢把自己所思、所见所感诉诸笔端。
HuaZhouZongHe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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